《朝花偏不夕拾》 孙飞/著 吉林美术出版社 2004年8月出版
置身于这个 充满闹剧、绯闻、黑哨还有热浪的夏天,打开直到读完,我依然对这本书不忍释手——在我看来,《朝花偏不夕拾》它不是一部纯粹的青春成长小说。因为成长过程中我们明白,青春不仅仅只是一个闪光的词汇,它还是一种看不见的厮杀,是一种感觉不出来的疼痛。青春是落日余晖下一抹不甘寂寞的白云,青春是一种意境,一种氛围,一种风格,一种态度。当激情不再,当岁月流逝,当我们垂垂欲老行将白发,当我们在某个往事坠入深潭的黄昏里悄然想起我们曾经有过的青春时,我想我们每个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沉陷乃至沉迷其中。
关于青春,我相信我们每个人都不会,也不敢说它是个陌生的词汇。因为每个人都有过自己独特的青春体验。青春对我来说,它包含了太多的焦虑与疯狂。我的青春意味着一段或者几段刻骨铭心的记忆,意味着一些深埋于内心不忍打扫的故事。它意味着痛苦也意味着忧伤,意味着沮丧也意味着甜蜜。青春就是我们生命里的许多个线头,随手抽出来一根都是不同的场景与画面。而《朝花偏不夕拾》这个题目却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曾经风靡一时的那首“中华民谣”:“朝花夕拾杯中的酒/寂寞的人在风雨后……”这让我在阅读《朝花偏不夕拾》的同时,悄然获取到一种听觉上的美感。
任何时代的写作都有模式或者说是公式可循,今天亦如是。唐朝的军旅诗歌和田园生活;宋朝的金戈铁马与深闺幽怨;更近年代的五四运动,样板戏,知青文学,伤痕小说,先锋实验以及当代“每一个人的青春,都将独立于其他模式之外”。时代的车轮不会为任何私人化甚至集体化的文学创作而停滞不前。因此我觉得,相比什么《一个人的爱情》、《梦里花落知多少》甚至《青春,你让我泪流满面》,《朝花偏不夕拾》所蕴涵着的温暖的深意,已经远远地走在了上述那些青春小说作者的前面。
说实话,我不认识《朝花偏不夕拾》的作者,它是一直让我心生敬畏的儿童文学作家兼资深编辑于德北老师推荐给我读的,但《朝花偏不夕拾》展示给我的却是一种扑鼻而来的熟悉的青春气质。一个已经恍然成人的当代青年,他站在喧嚣的城市边缘,以作者本人所独有的忧伤在重读自己的成长履痕,而所有的这种努力,并非就可以达到他本来的目的。
比如说,荒唐不知所措的少年,懵懂不明所以的初遗,悄然远去的初恋,这些都是我们青春期里的温暖记忆。在这个看上去一切都在日新月异并欣欣向荣的时代里,我们见惯不惊了太多展示成长痛苦的作品,少年不识愁滋味,独上层楼;年轻人把握不住爱情的真谛,自甘堕落;靡烂的大学校园男女关系;等等,身边全是一些毫不相干来去匆匆的人影,没有多少人能够驻足片刻去欣赏自己城堡以外的任何人与任何美。
这里我想,其实这不是人们不能,而是不愿。因为钢筋水泥混凝土构筑成的都市格调里,每个人都是如此如此的“忙碌”。我们无力篡改他人的审美方式以及生活习惯。
《朝花偏不夕拾》的作者说:关于“朝花”,我没必要去做那些还没到“夕”就迫不及待地去“拾”的勾当。对此观点,我在深有同感的同时,不由心生敬佩。(恭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