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床/葛红兵著/长江文艺出版社/2003年11月
前一段时间,一些颇具影响的文学作家、评论家,纷纷发表文章或观点,对博士作家葛红兵新作《沙床》,进行无情的质疑、责难,一时批评阵阵,声讨切切。更有不解气的,甚至把葛红兵列入木子美的同类,喻为用身体写作的“美男作家”。在这种潮流的涌动下,
我对身为教授的葛红兵作践文学、作践身体的浅薄,很是不以为然,不屑一顾。同时,也增强了读《沙床》的好奇心和迫切感,揭开面纱
,看看到底是什么货色。
带着一种先入为主的偏见,走进《沙床》的世界,极力地搜寻那张怪诞、暧昧、腐化的“沙床”,以印证名家评判,妄图再找些新的蛛丝马迹、漏洞烂茬,跟着打压的风潮,口诛笔伐,趁火打劫,落井下石一番,以维护文学尊严和做人的规范。初读几页,《沙床》缓缓启动,略带情色,平淡无奇。转眼间,越读越凝重、摄心、入脑,竟舍不得放手,一气呵完。聚神辗思,牵肠百转,难以释怀。《沙床》其实并不象他们说的那样,绝对是一本流情耐读的小说。优美潺潺的文笔,低回缓畅的节奏,空灵郁忧的氛围,深刻大胆的展示,入俗却不泛黄的格调,充满了真实、哲理和诗意。我油然生出为《沙床》而歌的情绪。再回首那些气势汹汹的评论,则显得苍白晦涩,还是《沙床》显真功夫。
《沙床》算不上宏篇巨著,内存却博大精深。作者充分发挥自身的强项,横贯中外、连通多维,将涉及
宗教、哲学、文学、文化等多领域多学科的表现形式,化为自己的认知,巧妙而自然地链接在一起,博而不杂,博而有序,博而返约。,什么心态、什么档次的读者就会读出相应的味道。这是博士作家的风范。《沙床》中忏悔伤感的叙述,带有沉重的思辨色彩,这与传统的叙事手法大相径庭,也不符合国人的欣赏口味。但经过作者的加工处理,克服了生硬、干瘪的惯力
,更显灵动弹性,加上不时跳跃着诗化的语言,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韵味。《沙床》展示的个人生活、经历,另类先锋,许多处和现实存有距离,令人迷惑陌生。这种超前的意识,不能简单地归为作者的臆造,其中既有真实的生活基础,也有作者的艺术创造,既有作者个人亲身体会,也有同类人的奇遇轶闻,放在时代大背景下是可以理解的,有着存在的空间。
特别指出的是,《沙床》淡化了结构和情节,更注重精神臆断、心理剖析,对人们比较敏感的情色描写渲染,含蓄收敛,若即若离,少露痕迹,偶尔的暴露也适可而止,点到就成,更追求意境和联想。由此,《沙床》由雅入俗,俗中见雅,不失一部雅俗共存的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