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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第五号台风“格美”刚刚过去,7月29日,庐山放晴了,大清早起来,推开窗户,外面的风依然呼呼地叫,正南方大月山长长的山脊上浓重的雾依然滔滔地滚,但东方的天空一派霞光,红色的似鲜花,正一朵朵绽放。心里便筹划着,趁天气好,能见度高,要快上开心台。待送走要去太乙村的戴老师夫妇,三下五除二把家务事弄完,我邀着夫人秀彩女士风风火火离开住所,直奔开心台。跃上开心台,不想再离开!
太美了,眼前的庐山,眼前的世界,尤其是眼前天空的蓝!
好蓝好蓝的天空,庐山东北方向好蓝好蓝的天空!2002年冬天,我在纽约见到过这样的天空,四年多来,在长沙,在北京,在祖国大地上跑过的许多地方,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好蓝好蓝的天空!好蓝好蓝,什么蓝?湖蓝?海蓝?深蓝?浅蓝?是,又不是,那样纯净,那样细嫩,那样深邃,那样光明,恐将世界上任何一种美丽的蓝去比拟,都是对于那蓝的亵渎和污损。是不是干脆就叫庐山蓝?在纽约,我会把那片天空的蓝叫纽约蓝,那时,我就渴望着,在自己祖国的天空,也能见到那种蓝,只在影视屏幕上,西藏的天空中见到过,今天,出乎意料,在庐山,在庐山的开心台上,也见到了,见到了!眼睛在久久地凝视,心里在热烈地欢呼:这可是上天对于庐山人民的最好回报,庐山人民关于山水治理环境保护的丰功伟绩写上了太空!
俗话说,红花还要绿叶扶。我注意到,广阔无限的蓝天上,这里那里,白云朵朵,那蓝就显得更加深沉,更加靓丽。那些云朵,静静地守望着,悄悄地变化着,蓝蓝的天幕仿佛变成了万物的乐园。仔细地比较,充分地想象,拉入视野里的便有慈祥的老寿星,有福态的老奶奶,甚至有高尔基,有鲁迅;还有,还有憨笨的大狗熊,有灵巧的小猴子,有跃水的鱼,有展翅的鸟……无论是人,是动物,一律都是一身纯的,一律都是赞赏的神情……是不是也在欣赏也在惊叹那蓝的美丽?而从大月山和汉阳峰山脊上潮水般涌来的灰白色的云,乘着风的翅膀,来不及闯进蓝的领地,便脱胎换骨似的全都变成了洁白的云,变成了形形色色的人和物,浮游在原有的白云的下端,有的则分散开来,一丝丝,一缕缕,一片片,又向着大月山和汉阳峰的方向轻轻地飘过去--他们或许就是那灰白色云团的使者,回去报告信息:东北方向的天空,那庐山蓝,太美了!大月山和汉阳峰的背后,似乎埋伏着云的百万雄兵,一个个又都有神的法术,灰白色的云成一字字排开,以摇天撼地的气势,连绵不断地向着东北方向蓝色的天宇疾速推进……
“快看,鸟,真正的鸟!”秀彩扯了我一把,遥指着橄榄峰的上空。我回过头来,只见一对鸟儿,半空中逆着风在奋力振动双翅,一会儿一前一后,一会儿一左一右,一会儿双翅急拍,一会儿纹丝不动。什么鸟啊?它们在干什么?想飞到哪里去?我们议论着,观察着,隐约看去,麻黑色的身子,喜鹊大小的体形,显然不是乌鸦,不是喜鹊,更不是鸽子,也许是尚未长大的鹰?猜断不出,求教无门,只是痴痴地仰视着,嗫嗫地感叹着。没过多久,又飞过来两只,邀在一起,一齐强烈地拍打翅膀,顺着风,上升,上升,越来越高,越来越高。我们紧紧地追视着,渐渐地,四只鸟影变成了四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与庐山蓝融成了一体!莫不是小小的生灵,也向往纯洁,向往庐山蓝?
在返回住所的小道上,我突然萌发一个想法:假使高天上的庐山蓝是一种可以掀动、可以分解的物体,就要请求庐山的男男女女发扬一点风格,请为庐山的山山水水做一点捐献,把火车开过来,让飞机飞过来,满满地装载着,运到长沙去,运到每一个上空混沌的城市和乡村去,让我们这金子般珍贵的庐山蓝去装扮那每一片天空……(作者系湖南师范大学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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